经过上次的”竹林“事件，小凡费了很大劲才修炼回来，自己还能再砍两天竹子，心里就一阵失落，今天又和灵儿一起去砍黑节竹，走到半路，看见了自己和碧瑶最后一次说话的地方，呆呆的望着不远处地上一根粗大的黑色竹节怔怔出神。一阵阵回忆飘来：

一个绿衣女子笑意吟吟的望着自己道：“小凡，你陪我说说话吧。”

张小凡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不如我们坐下说吧。”

“好啊！”少女笑道。

“等下。”

张小凡拉住了她的衣袖，在女子不解的眼神之中用自己的袖子轻轻地将竹节上的灰尘擦掉。

张小凡尴尬一笑，只觉得身边隐隐幽香，淡淡传来，从鼻端处飘了进去，到了自己的深心。忍不住转头向她看去，只见碧瑶也正注视著他，眼波如水，说不出的温柔之意。

张小凡凝视著她，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碧瑶怔了一下，慢慢把目光移到自己身前的土地上，脸上仿佛也飘起了淡淡迷惘，道：“是啊！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呢？他们二人的头顶之上，竹叶在山风中轻轻摆动著，仿佛也在轻轻诉说著什么。

她凝视著张小凡，静静地道：“小凡，在滴血洞中的那段日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的声音，此刻听来，仿佛也有些幽远：“原来在黑暗里，就算在快死的时候，我也可以找到个人依靠的。”

她从怀里拿出一片手帕，轻轻擦拭著刚才张小凡为她擦竹子时，袖口上留下的污渍。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好我，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可是……”她抬起头，凝视著张小凡的眼睛，轻轻道，“就算全天下的珍宝都放在我的眼前，也比不上你为我擦拭竹子的这只袖子。”

“……”

多少年后，你回首往事，还记得当年，曾有人对你，低声诉说心语吗？

就像深深镂刻在心间、不死不弃的誓言！

你有没有张开双臂，将那心爱的人，拥抱在怀里？

不知什么开始，在那一片温柔的静谧之中，他张开双臂，与身边的美丽女子，紧紧相拥。

碧瑶靠在他的身边，忽然道：“如果是我碰到了危险，你会不会这样来救我啊？”

“应该会吧！”

碧瑶微笑，嗔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向远处看去，静静地道：“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就算拿我的命去换你，我也心甘情愿！”

.............

碧瑶道：“随便，天下之大，我们随便去哪里都行。你不愿入我们圣教与师门为敌，那我们就不入，一起走遍天涯海角，不然你若是留在青云门里，以那些老古董的脾气，只怕你凶多吉少了。”

脑海中的记忆再次涌入了张小凡的心中，只见他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口中竟是不由仰天大呼了出来。

“我会！就算死，我也要保护你！哪怕整个世界与我作对！”

坚定的话语声传遍了林子的每个角落。

而就在这是，狐岐山的一间小屋中，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抹了抹眼角，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不禁的从她的秀脸上划下…

田灵儿见张小凡近乎疯狂的表现却是惊呆了，急忙抓住他的衣袖担心的问道：“小凡，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啊！”

张小凡眼中一片凄凉，似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

田灵儿见他这样子再也忍不住，顿时小声的哭了出来，双手却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道：“小凡…你不要这样…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了…呜呜…”

“瑶儿…不要…不要离开我！”张小凡神志似是有些不清，双臂紧紧地搂着怀中的田灵儿，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张小凡眼眶一湿，很温柔道”瑶儿，我那天在满月井里看到的是你啊！“

田灵儿心中一惊，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感觉从她心中涌出，一行行委屈的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

在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中，田灵儿对张小凡早已是芳心暗许，每次见到他那了淡漠沉稳的面容是，田灵儿心中觉会觉得在他身边会有一种安全感。

此时一听张小凡心中却是在思念另一个女子，田灵儿的心顿时崩裂了。

“原来…原来我只是个代替品…”田灵儿心中苦涩的想着，但她却还是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少年。他知道张小凡此时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若是自己现在离开，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感受道胸前衣襟传来潮湿的感觉，张小凡猛地从回忆中行了过来，却见田灵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充满担忧的望着自己。“小凡，你没事吧，刚才你可把我吓坏了！”田灵儿拍了拍小胸脯，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没事，刚才抱歉。”

“嘻嘻，你没事就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吧！”田灵儿笑着道。二人缓缓地走在崎岖蜿蜒的山道之上，皆是沉默不语，田灵儿这时也没有了往常的活泼与天真，只是低头慢慢的走着。张小凡见此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以为是小丫头玩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田灵儿突然开口问张小凡道：“小凡…那个瑶儿…是谁啊？”

张小凡一愣，但随后想起一定是之前自己把怀中的田灵儿当成碧瑶了。无奈苦笑的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田灵儿强力忍住心中的委屈，但声音已是有些颤抖的道：“她…她对你很重要么？”

“嗯，很重要…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再让她收到一点伤害！”张小凡望着天空，口中淡淡的说道，但眼神之中却是极其凝重。

“那我呢？”

田灵儿有些期待的问张小凡道，这却让张小凡一愣，眼神不由疑惑的看向了她。田灵儿见他不语，心中又是一阵刺痛，终于忍不住的流出来眼泪，急忙用手捂着脸跑开了。

张小凡心里尴尬，自己怎么能将灵儿误认成瑶儿呢，但也追起来了灵儿，”灵儿，你去哪？快停下“

灵儿停住无助的哭了，小凡连忙抓住灵儿的手，灵儿问道“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田灵儿轻轻地甩开了他的手，幽幽的问道：“小凡，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后你就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对我笑过一次，但那次我真的很开心…”

张小凡见田灵儿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样子，不由心生怜惜之意，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笑着安慰道：“傻瓜，我对谁不都是一个样子么，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反而觉得你很可爱，很天真。”

田灵儿心中一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可怜巴巴的问道：“真的？”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张小凡笑着说道。讨厌，竟然拿我与那些东西相比。”

田灵儿口中娇嗔道，但语气中却是说不出的羞喜。张小凡看着怀中神态娇羞的小女，心中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心中暗暗地想道：“看来这一世的命运果然在改变着。”

田不易因为小凡资质差，从来没有管过他，目前也只知道张小凡是玉清二层左右。苏茹就有些不同，不过也是有时来问问。

这天，苏茹看见张小凡带着田灵儿回来了，灵儿眼睛有些红肿，便问灵儿“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娘，看我怎么揍他。”

张小凡面露尴尬，刚想说话，灵儿便说“没事，山上风大，有些眯眼睛了。”

苏茹沉吟了片刻，突的对着张小凡说道：“老七，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同你说。”

“是，师娘。”张小凡微一点头，淡淡的说道。

田灵儿见此，急忙跑到苏茹身前，拉住了她的衣袖祈求道：“娘亲，我也要去！”

“灵儿，你在这里等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茹还未开口，却听一旁的张小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