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身边，它不像童话故事，它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传记。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古话说的一点没错，可上来就让两尊神祇“眷顾”，这苦的不是心志啊，这苦的是寿命。

纵然这一世他享受到了亘古未有的修炼速度，但也遭受到了旷古未有的厄难。仙界还有数不尽的敌人等着他，不想人界就已经让他自身难保。

既然小夜警告不问，那便不问吧，秦布衣不想为难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踏出房门，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秦布衣长叹息，路又走歪了，渐渐落入他人棋盘，成了他人棋子。

学堂设有三处，其中两处有学生。

简单的陈设，唯一醒目的地方，是墙四周裱起的画像。这画像里的人秦布衣一个都不认识，但身着黑金流纹的袍子，头戴冕旒，应是历代大汉的皇帝。

学堂内，一个个宽大的蒲团，五人一坐，学生们谈论有词，十句不离阵道。

到底是器学院还是阵学院？秦布衣干笑，随踏上最中央的蒲团。今天只有他一人来了，跟屁虫小石头今天出奇的留在寝屋里。

“老师！您终于来了！”

“老师，关于九品防御阵，我有一处不解，望老师解惑。”

见秦布衣到来，学生们很是激动。

方才提问的是原阵学院外舍的吴磊。

“你说吧。”

吴磊点头，问道：“九品防御阵有三处聚灵，供给一处阵眼，这样一来会导致大量的灵力外泄，造成浪费，也让阵法原本该有的强度只剩下五成不到。老师，如果我再设一个阵眼是否可以弥补其缺陷？”

听他的问题，秦布衣笑着回答：“当然可以，阵眼越多越好，只是，如果你是九品阵法师的话，应该就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九品学的是布阵之道，再往上，是不断精炼阵法，细细琢磨，把残缺补齐，把简单的精密化，便是阵道的“道”。

闻听此言，吴磊如醍醐灌顶，他拱手道：“是学生执悟了。”

“非也，你能知道怎样去完善一座九品阵法，就证明你已经有了八品之姿。”秦布衣说罢，忽然差异道：“阵学院没教你们如何精进修行吗？”

秦布衣的话一出，半数弟子都摇头，一问才知，下舍的悲哀。

师傅领进门，修行……完全靠个人。

阵学院的外舍教学，即是把讲述真关于阵道的官话，随后教学生们两到三个阵法，其他的纯靠自己领悟。

领悟透了，晋升内舍。

这样对于学院筛选天才，无可厚非，但对于学生们来说，是一刀斩断了资质中乘的所有人。

之后，两个时辰，秦布衣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给学生们挨个解惑。

下了课，他刚踏出门，就看到小石头在门外等着他。

小石头两只手背在后面，低着头。

站了一会儿，路过的学生主动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会，只是垂着脑袋咕哝些听不清的话语。

“怎么了？”

秦布衣俯下身子，有点害怕，怕小石头也跟虞文笑突变反常，然后消失。

小石头红着脖子没说话，身后纸张揉搓，发出“梭梭”的声音。

就这么，时间仿佛停滞。

半晌，小石头把纸递给他，然后跑了。

这一跑可把秦布衣吓得不轻，好在她去的方向是寝屋。

“小八，你跟在她身边。”

“好滴！”

八荒塔隐匿身形跟去。

秦布衣打开纸条，上面没有字，只有炭黑色的画。

五个怪异的图案，与一个“虞”字。

一只长尾巴、一只壮硕的黑团、一只短尾巴、一个黑炭人、还有一个小玩意儿。

虞字的边上画了把小剑，算是跟五个怪异图案的分割线。最中间用红色的墨水勾勒了个叉号。

“这是什么意思？”

“右边是虞文笑，那左边的是小夜吗？小夜为什么会有五个？”

思忖不清，纸上的图案忽然全部消失。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伴随这废纸一张化作飞灰吹灭，一支铁箭横贯，径直刺入他门面三尺距离的墙壁上。

循铁箭发出的破空声望去。

咻！

屋檐上，赵天明环抱双手与胸前，居高临下再飞出一封信：“离刘小生远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那高傲的姿态，赫然在目。

说完，赵天明就走了。

秦布衣接过信。

不是简单的信，是挑战书，信袋厚厚的，里有一个储物袋，上面写着：明日烽火台一战，来不来随你，怯战者，再敢骚扰刘小生，即可早些用上送你的东西。

后缀还有一句：千万别想着把挑战书交给黄祭酒。

落款：赵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