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天色从来都是灰暗的, 这和哥谭市民终日不见阳光的灵魂相得益彰。

只是这一次的情况非比寻常。

残败的灰白色的阳光下，哥谭市的大街上人头攒动, 数不清的脑袋流水似的向前缓缓移动，这些市民无论男女老幼, 一个个都显得步履蹒跚, 他们走的缓慢，但是却坚定的沿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前进着。

这些□□的哥谭市民，有的老迈有的稚嫩，有的少鼻子缺眼睛，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甚至有些创意独特的，连自己的身子都少了大半, 他们甚至有的破衣烂衫, 有几个人身上几乎□□, 可惜他们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羞耻心。

当然啦, 死人是不会有羞耻心的。

死人也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耳朵少没少眼睛，反正总有一天这些都会烂干净，四肢却少倒是会减少骷髅的美观程度, 幸好除去骸骨仆人之外, 死人通常也不在意自己的骷髅是不是美观。

但是死人通常也不会这样执着，这一群死不瞑目哥谭市民, 一个一个都在死之前了下了奇怪的宏愿，仿佛不吃几颗新鲜的大脑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安息似的，每天喋喋不休的在街道上走着。

可惜的是死去的市民们每一次遇到携带了脑子的活人都忍不住先把对方咬死, 然后新鲜的脑子就变成了发臭的脑子，于是到了现在，死人大军的成员越来越多，他们对大脑的需求也越来越大，但是哥谭市的大脑存量则在不停的减少。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就在几万个死人为了一两个新鲜的大脑而奔波劳碌的时候，另一个人则冒着失去脑子的风险，跑去炸掉了哥谭市仅剩的一座联通了外界的大桥。

披着黑色披风头上顶着古怪尖耳朵的肌肉男冒着丢失自己脑子的风险，从自己的藏身处跑出来，终于断绝了哥谭市的活人们最后的希望。

每天都在天空中盘旋巡逻的飞机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啊，你在这里，小肉虫。”

站在屏幕外的莉莉安娜等人难以从透过这些糟糕的画质听到飞机究竟说了啥，，不过他们的眼睛都还健康，于是谁也没有错过这样一幕。

那飞机盘旋而下，对着耳朵尖尖的蝙蝠男一同凶狠的扫射，然后在接近地面的时候飞机却突然裂开，然后分解变形。

所有的零件都开始不断的分裂折叠，最终他居然变形成为了一个高大挺拔的钢铁巨人，那巨人伫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间，衬的那些行走着的市民，如同蝼蚁一样渺小。

而尸体们不会对突然加入他们□□的钢铁巨人有任何惊讶之情，他们双方都没有大脑，那自然也没有相互交流的必要了。

站在不断行走移动的丧尸之间，巨大的机器人每一次行走移动都会将一片丧尸碾碎，他一边享受脚下那种将这些碳基小虫子都碾碎的快感，一边怀抱着巨大的与他身形相合的□□，疯狂向不断躲藏的蝙蝠男射去。

对这个高达的机器人来说，生活真是美妙极了。

即便是通过了模糊不清屏幕，莉莉安娜等人也能清楚的看到，这个屏幕中披着黑色男人在面对机器人和丧尸同时的围堵时，所露出的捉襟见肘疲于奔命的样子，他像个被猫咪玩弄流窜的耗子，在对方愉快的游戏中拼命寻找一线生机。

“糟糕了，小蝙蝠坚持不了多久了。”做为蝙蝠侠的敌对方，站在安全的小丑女看着屏幕中狼狈的蝙蝠侠，目露惬意，笑嘻嘻的说道。

这可是难的得好事。

“他在做什么？”没有理会小丑女，莉莉安娜好奇的看了一眼蝙蝠侠身后的断桥，随意的问道。

她对蝙蝠侠并不熟悉，虽然还有影响，但是现在却也提不起兴趣，但是女孩也知道面对强敌的时候，逃走才是一般人的选择，于是她对蝙蝠侠产生了一点好奇。

“炸毁了那座桥之后，哥谭市就再也没有向外联通的道路了，那些怪物就再也没有办法轻易逃出来了。”坐在轮椅上的变种人为女孩解释道。

将道路炸毁，可以在短时间内组织那些丧尸前往人口密集的都市，纽约。

但是于此同时，在桥梁炸毁之后，身处哥谭的幸存者再也没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唯一逃离的出路被炸毁了。

当然，那个蝙蝠人自己的逃生之路也就此断绝。

这些道理神盾局局长和变种人都心如明镜，只有莉莉安娜对此懵懵懂懂的，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在乎。

原本是不在乎的。

在抱着孩子的奶爸死侍多嘴之前。

“你知道，人有了孩子之后就会变的比从前善良。”穿着红色制服的雇佣兵看着眼前的屏幕突然说道，他看向莉莉安娜，对方翠色的眼睛剔透而美丽，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

这就和她曾经在阿卡姆疯人院中所表现出来的一样，人类的死亡痛苦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曾经对莉莉安娜这一面理解深刻的死侍突然停住了话头，他怔怔的看着兴致勃勃的看着屏幕的女孩，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是有意义的么？

为了对抗一个坏人，而求助一个恶魔…这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因为他的话只说了一个开头，后面的部分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了，于是莉莉安娜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他。

“你刚刚想说什么？”女孩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你生了一个孩子，然后呢？”

听到你生了一个孩子这样的描述，对莉莉安娜的丰功伟绩和死侍的悲惨遭遇毫无了解的两个男人也转头看向了他们。

吹泡泡的小丑女一边咬着泡泡糖一边露出一个诡异而且疯狂的微笑。

陷入思绪的死侍立刻抬起头，戴着面罩的他连表情管理都不需要，立刻用他平日的油滑口气对女孩说道，“拜托，小可爱，不说那件事情我们还能继续做好朋友的。”

谁是你的朋友啊。

女孩当即给了对方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准备将自己的视线再一次转移到屏幕上继续看戏。

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恍如灭顶之灾的丧尸大军对她来说反而不值一提，她本人也不担心托尼·斯塔克先生不幸的变成食脑大军的一员，反正一个咒语就能回复。

至于托尼自己是怎么想的，那也只能到时候在说了。

“嘿，等等，”眼见着女孩要将头转回去，死侍说道，口吻一如既往的不正经，“你从来没有担心过么？小甜心？那些带着面具的人，他们的面具下面的脸，你从来没有想过，可能是你认识的某个人么？”

而莉莉安娜转过头，她敏锐的在对方的话中接受到了某周讯息。

女孩和死侍对视，死侍在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

就当作感谢韦恩少爷提供给他的…妇科援助。

莉莉安娜再一次转头看向了映射着哥谭市方方面面的屏幕影像。

“韦德，你想做什么？”教授看向抱着孩子站在一边，依旧没个正形的死侍，突然问道。

谁也不知道蝙蝠侠下一秒是否还能存活，他们现在在这里，无论想做什么，都已经为时过晚了。

他现在提醒莉莉安娜蝙蝠侠的身份，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此时，神盾局长沉默的看向教授。

两个聪明人之间没有对话，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沉默的表情足够他们交流许多事情了。

但是这一次，聪明过人的变种人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他看向注视这屏幕的莉莉安娜，疑惑不解。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熟悉的蓝色光芒再一次出现在女孩的身体周围。

查尔斯不会忘记，他们就是突然被这种光芒包围，然后被送到复仇者联盟顶楼的，但是他之前一直认为这是一种他不理解的科技，或者其他什么人的能力。

毫无疑问，莉莉安娜是个强大的精神能力者，查尔斯自己也是，于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在做为一名精神能力者的同时兼具空间能力，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