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佑谭(潭)江

作品:《血阵图血阵图

“佑江集团有限公司,这是大伯你的公司?”东方泽看着手里的名片随意问道。

“是的,我就是佑江集团公司的江盛天,他就是佑江集团公司的财务总监,我的同胞弟弟江盛海。”江盛天出言解释着。

“想不到的是我救了一个公司的老总,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国家工作人员,一直没有朝着这方面想呢。”东方泽道。

“佑江集团,佑江集团……佑江……佑江,天佑潭江!”东方泽拿着名片咕哝了一句。

江盛天闻言大惊,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东方泽,怔怔的问:“啊?你怎么知道的?”

江盛海在旁也同样慌了神一样的站起身来,兄弟二个一起齐刷刷的瞪着东方泽。东方泽不懂这二兄弟怎么会这么看着自己,就只好出言解释道:“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所以就记下了。”

见到江氏兄弟还没有出声,东方泽问道:“是不是这句话与你们有什么渊源呢?”

江盛天这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江盛海之后。兄弟二个交换了一下眼神,江盛海坐下后对东方泽:“兄弟,你倒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句话的?”

东方泽见江氏兄弟在听到这四个字竟然是这么大的反应,也相信这兄弟俩肯定与这四个字极有关系,不定还有一定的渊源和难以成的地方。

“这个如果要的话,就得从这个潭江起……”东方泽看情形已无可避免的要一下这一话题了,如果这四个字真和人家有莫大的渊源,自己一语道破,明自己已经触及了别人的痛处了,更可能触及了别人的禁忌。

“潭江,本来是一条发源于乌丰顶的一条河流,经中南四邑自西向东,经陆秀夫崖口注入黄茅海。潭江是珠江三角洲水系‘三纵三横’当中的一横。”

“潭江流域有一个叫三里塘的村子,在清朝光绪二十三年(光绪丁酉年,公元189年)考出过一个拔贡生,叫江子修,字齐之,据他这个字取自于‘见贤思齐’的古训,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细枝末节了。我就我知道的吧!”

江盛海正要出言打断东方泽的话,江盛天见状摆了摆手制止了。出言道:“你继续吧,你知道什么,就什么,不用顾忌。”

东方泽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江子修先生考上贡生的时候才二十多一点,虽然年纪轻轻,据满腹经纶,出口成章,难能可贵的是,他有着爱国情怀,满腔的热血在身上激荡。当时正值康有为、梁启超酝酿变法之时,他毫不犹豫的去寻找报国的路子。”

“恰巧也是在这个时候吧,遇到了同样来寻找报国机会的南湖浏阳人谭嗣同,这时正是谭嗣同的大作《仁学》修订成书之期,江子修与谭嗣同二人很多共同的思想,理想,都由谭嗣同写入这一部《仁学》之中。”

“虽然二人的年龄相差十岁,但是却不成二人交往的障碍。二人为能够相识对方而大悦,互引为知音。面对积弱成疾的中国,列强虎视,二人更相约一定要携手创立一番大事业,振兴中华!”

“谭嗣同还针对二个人的姓氏与江子修的成长地的母亲河潭江打趣:齐之兄成长于潭江,鄙人姓谭,齐之兄姓江,大家都与水有着莫大的关系,没有齐之兄的水流入我的谭,我的谭还真不成潭呢。唯愿‘天佑谭江‘!”

(因谭嗣同的《仁学》里有着江子修的一部分思想成果,所以江水汇入了潭。在这一句话里,这个“潭“甚至有海的意思。’天佑潭‘谭‘江”。双关语:是老天保佑潭江这一个地方,也是保佑姓谭的一族一家与姓江的一族一家。)

“我所知道的就这些,大伯,见笑了。”东方泽低着头。仿佛有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微微出言为自己刚才的一通话谦虚着。

“嗯!”江盛天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你的江子修,字齐之,这没错。至于是不是取自于‘见贤思齐‘的意思,这个就连我们也不太敢肯定。不过,依字面看,和以他后来的行为来看,也八,九不离十吧。”

“兄弟,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呢?”江盛海在一边插话,仿佛对这个一百多年前的江子修非常的感兴趣,也像是在搜罗关于江子修的信息。

东方泽这时候可以非常肯定这个江子修,一定是面前这二兄弟的什么人,但一时又不便出言相问,听到江盛海还在追问着,便索性一古脑儿的将自己所知道,关于这个江子修的信息了出来:“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轰轰烈烈的维新运动只维持了一百零三天,就被朝廷中的某些旧势力,顽固派给扼杀于摇篮中。就连当时年轻的皇帝都逃不过被软禁的命运,更加不要去变法的这些仁人志士。”

“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六日(农历戊戌年,公历公元189年九月二十一日),政变发生,清廷通缉捕杀变法维新首领诸人。

康有为、梁启超亡命海外,独独谭嗣同不避不走。

当时大刀王五等人劝谭嗣同离开避难,谭嗣同却:每一个国家变法图强,都无法避免会有一部分人牺牲。

而中国却没有听过因为变法而牺牲的,或许这就是中国一直不能强盛强大起来的原因。

现在有了,就请从我谭嗣同开始!”

(原话是: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

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

有之,请嗣同始!



“当年九月二十四日(农历八月初九日),谭嗣同在其生活起居的浏阳会馆被捕,在狱中,他姿态从容,镇定自若,坚信自己以‘一腔热血刷污政‘是正确的,更相信他自己滚烫的血液会泼醒沉睡的中国。”

“九月二十八日(农历八月十三日),谭嗣同等六人被斩于京城宣武门外的菜市口,据刽子手都让谭嗣同那坚定自若的神情吓得不知所措,连续三刀都没能砍下那颗坚强的头颅。这个刽子手也知道自己砍的是一个国家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后来竟致精神失常。”

“维新失败后,一帮子仁人志士各散西东,那个在维新变法中和谭嗣同一起出过不少力的江子修,据在当天晚上冒着可能同样被捕杀的危险,和谭嗣同的老管家,一起雇了几个人将谭嗣同敛葬于浏阳会馆谭家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从此也不知所踪。”

“请问兄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呢?"江盛海出言问道。

“有一回,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去珠玑巷看望他的同学,也是姓江的,在他家里看到过一个手抄本。刚才看见名片写着佑江集团有限公司,见你们也是姓江,无意中就记起了这件事情,所以……就情不自禁的出了自己记忆最深的那四个字。”

看着江氏兄弟听得入了神,东方泽也不好打断江氏兄弟的沉思,自己完这一番话之后就一直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久好久,江盛天才回过神来,看着东方泽轻轻地:“兄弟,你还记得谭嗣同那首绝命诗吗?可不可以背来听听呢?”

“记得,这一首气壮山河的诗,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八个字,却如同二十八个珍珠一样的照耀山河!”于是就背了起来!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二昆仑!

“对,就是这首。”江盛天点了点头,沉吟了一番继续道:“兄弟,你能用你的理解来这一首诗吗?”

一番话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在乎再解释一下这一首诗吗?东方泽见到这江氏兄弟在到这个历史都为之凝固的事件时表现出来的神色,不定他们会是和自己一样喜欢历史的人,对这些爱国历史故事能耳熟能详的,也一定是有爱国情怀的人。

“我就按我个人的理解,站在谭嗣同的角度来吧。第一句就是:我不能像张俭那样慌慌张张的逃亡,看到有人家有村庄的地方就去投靠,从而不顾及自己可能会带给人家的困难,只顾着逃得自己的性命而带给人家家破人亡的祸事,甚至是一门一族的灭顶之灾。”

(张俭:生卒年:公元115年-公元198年,字元节,高平人(今东山省邹城)。桓帝时,因为弹劾宦官侯览等人,被反诬告为营私结党,被迫逃亡。在他逃亡的过程中,因为人们看重他的品行,不顾及灭门的惨祸来帮助他。)

“第二句是:我相信我的战友们为了保住有用之身,在将来的日子里再找机会变法图强,或是以别的不同的方式报效自己的祖国,拯救我中华民族。在逃出去的时候,就算是我们的反对派,也会知道我们是为了国家强盛勇于献身的仁人志士,会像东汉时的杜根一样得到他们的暗中保护。”

(杜根:字伯坚,生卒年不详,东汉时人,在安帝时任郎中,因要求邓太后还政于皇帝触怒太后,被下令摔死。但执法者却手下留情,让杜根装死三天,眼中生蛆骗过验尸官。太后死后复出任原职。)

“第三句是:而我自己,已经决定了以自己的生命,唤醒我的祖国那已经一步步走向没落而不自觉的政权,为后来的人做一个榜样,所以我相信我的死是有价值的,是应该视死如归,‘向天笑‘着从容赴难的。”

“至于第四句,太多的解‘去‘是指逃亡的康有为和梁启超,和‘留‘在国内的大刀王五等人,而我却不认为是这个意思。如果仅仅是这样狭隘的解释,我认为是曲解了谭嗣同本来的意愿,同时也真对不起谭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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