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劫难逃(1/2)

作品:《墓不是这样盗的墓不是这样盗的

那天启哪敢怠慢,马上解开那百宝囊,那里东西还真多。

只见他拿出一个木头盒子,一打开里面都是黄表纸画的符咒,这就是“镇尸符”。

其实这镇尸符没有多大用处,只是每次开棺都要贴上一张,一来是按规矩办事总归没错,二来其实根本作用还是给自己个安慰罢了。

老油斗从里面取出一张,嘴里念念有词,往上面吐了口吐沫,一猫腰就把镇尸符贴在了黑井盖的正中央。

可刚贴下去,墓室内的光线就突然恍惚了一下,不由得两人一愣,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敢动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老油斗才慢慢直起腰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瞧了瞧地上的风灯。

那天启更是骇得僵直发抖,脑袋像个拨浪鼓,四周打探。

“没事,可能山里缝隙多,有时候走个过堂风也属正常。”

老油斗自我解嘲,那天启却心有余悸,随即叹道:“以前下地都没有这次感觉发毛,让您笑话了师父。”

说完就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把小凿子和一柄撬棍递给了老油斗。

这两样东西都是开棺材用的,凿子开孔,撬棍开板,摸宝贝的人都用得熟练。

老油斗用小凿子对着缝隙轻敲几下,才把缝隙处凿出个小洞,然后用撬棍在这个洞上左右用力,把它塞进去那么一点。

老油斗瞧了一眼徒弟,意思是要开棺材盖儿了,让徒弟躲一点,以防尸气扑面熏到他。

那天启赶忙站起身来退了一步,老油斗这才一使劲,下压撬棍柄端,只听噗呲一声,整个黑井盖就被翘了起来。

老油斗动作连贯,用右手两指勾住井盖沿儿,胳膊一使劲,直接就把这井盖周开了。

这井盖一开,顿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老油斗和徒弟忙用胳膊挡住脸面,被熏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臭气熏天,好似臭鸡蛋掺了老陈醋,又酸又孬,此时竟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天启更是掩面咳嗽起来,退到墙边扶墙干呕。

老油斗尚且还好,衣袖遮面单手挑着风灯向井口望去。

这才发现,原来井口处还有一层薄膜覆盖在上面,薄膜之上还压了一堆的铜钱。

这些铜钱数一数三十六枚,四四方方矩阵排列,铜钱已经烂的可以,都是千疮百孔,带着绿色的铜锈。

这层薄膜是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到底下是黑乎乎的脏水,刚才掀起盖子的时候,这下面的脏水还晃了一晃,看上去让人不禁作呕。

老油斗强忍恶臭,蹲下身来近了观瞧,只见在薄膜下面,影影焯焯能看到一处发着绿光的物件。

这物件周围还泛着一圈的金黄,这是何物,老油斗摸金一辈子,心说这必定是女人头顶的金簪,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贪笑。

天下盗墓贼谁不爱财,看到斗里的冥器物件都是心痒手痒,老油斗也不在话下。

其实他心中之前还有忌惮,现在看到这支金簪,却已经下定主意。

再说那天启已经缓过劲儿来,但还是脸色苍白,手脚冰凉,他用衣袖遮住口鼻,晃晃悠悠走到了师父旁边,也蹲下仔细观瞧道:“师父,这棺材之中,怎还有这奇臭无比的黑水?”

老油斗斜眼看他说道:“这有什么稀奇,山中缝隙多走泉水,这棺木放在其中聚阴之地,这里面必定是个湿尸,不过……这尸水如此之多而且腐臭难挡,我也头一次见过。”

那天启点了点头,又指着那些铜钱问道:“师父,要说那七星铜钱阵,徒儿倒是略知一二,怎么这里的铜钱却摆放了三十六枚,这是做甚用?”

老油斗盯着铜钱,对徒弟回道:“铜钱摆在棺材里,必是用来摆阵降妖,据说三十六枚铜钱所布阵法,称为铁门阵,属茅山之法术,我也是略懂而已,只是……”

“只是什么师父?”

老油斗看了一眼徒弟,迷惑道:“话说这铁门阵的三十六枚铜钱,本应按照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排列布置,这样方才起到作用,可眼前这三十六枚铜钱怎都是方方正正如此排列,当真没有道理……”

老油斗说道这里,自又突然醒悟一般,随即说道:“难道说,这本来就不是个阵?”

那天启听得师父这样说,也似若有所思,紧锁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摇了摇头。

老油斗又寻思了一会儿,苦笑道:“那些个茅山道士总是疑神疑鬼,想我下地倒斗一辈子,却也没见个什么冤魂妖精,今日不管是什么也不用怕它,看我先取了它再说。”

说罢,便用右手的两指把铜钱逐个夹了起来,放进口袋里。

这手指碰触那层薄膜,就泛起涟漪上下浮动,显然薄膜很薄但尚有韧性,却不知是什么东西造的。

待到铜钱全部取出,刚才还颇有韧性的那层薄膜竟然起了变化,上面已布满了龟裂的细纹,像是要碎掉一般。

那天启眼看薄膜起了变化,对师傅骇道:“师父,这东西像是变脆了,这是怎么回事?”

老油斗不以为然,觉得徒弟大惊小怪,随意说道:“棺材里的玩意哪样没有好几百年,什么不是见天成灰,这层东西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够可以了。”

老油斗此时心说,刚才还在为难这层薄膜该如何处理,没想到竟自己裂成碎片,现在高兴还来不及。

只见老油斗用凿子小心翼翼向着薄膜一戳,这薄膜竟然像是破了的墙皮,直接碎成无数小片,慢慢就融化在下面的黑水之中。

随之又是一团恶臭扑面而来,搞得师徒二人狼狈不堪,恶心又吐不出来,只得掩面转过身去。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师徒二人才适应了一点儿,便回过身来观瞧这滩黑水。

只见此时这黑水却明显少了半下,液面降下三尺有余,老油斗看在眼里也不知所以。

那天启却探头过去向井内张望,只见黑水下面乌七八糟,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正在寻思,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下冰凉透骨,“啊呀”一声就叫了出来,随即用手抹了一把,只感觉黏糊糊、油腻腻的一团,却是冰冷的非常,把手缩在眼前一瞧,黑乎乎一片还散着臭味。

师徒二人心说不好,这才向上瞧去,这一瞧不要紧,两个都“妈呀”一声瘫倒在地。

原来这墓顶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趴了一个东西。

老油斗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浑身汗毛倒竖,哆哆嗦嗦两眼仔细观瞧。

只见这东西周身一团黑气,四肢佝偻着扒住墓顶的锁链,在黑气中隐约看到这东西的嘴脸,惨白惨白还带着青光。

“我的老天爷!”

老油斗失声叫了起来,拽了一把身边的徒弟道:“还不赶快跑!”

那天启此时已是浑身发抖呆坐在地上,看样子只剩下一口气儿,还哪有力气跑。

老油斗再也顾不上徒弟,几步就跳到黄皮子的洞边往上爬去,眼看都已经爬出半个身子,但此时那东西一下朝他飘了过去,发出厉声嘶嚎,不知怎的,那老油斗的半个臀部已被划掉,惨白的大腿骨也露了出来。

老油斗妈呀一声就从洞里掉下,仰面朝天重重摔在地上。

这还没完,那东西又飘在老油斗身上,只听得骨断筋裂的声音咯咯直响,鲜血似泉涌一般,喷在那天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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