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不修魔法，修此长生

随着那根镶嵌着巨大黑曜石的红木法杖被高高举起，一阵极其刺耳的、仿佛生锈齿轮互相摩擦的诡异咒语声，从那个干瘪老头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法杖顶端的黑曜石骤然爆发出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紫黑色光晕，这光晕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贴着地面向四面，回头弄脏了衣服还得自己洗。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拿着一把破铁锹、被眼前这恐怖景象吓得双腿打软的卡尔身上。

这小子刚才足足喝了三大碗热肉汤，此刻肚皮溜圆，脸色红润，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年轻人的旺盛气血。

“卡尔，过来。”张无忌招了招手，语气像是在叫人劈柴一样随意。

卡尔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到张无忌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无忌大人，咱们是不是得跑了？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啊！刚才有兄弟拿长矛戳了，直接穿过去了，根本打不到肉！”

“跑什么？吃饱了饭不活动活动，容易积食。”张无忌轻笑一声，突然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卡尔的后背上。

卡尔只觉得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带着惊人暖意的气流，顺着张无忌的手掌心，“轰”的一声撞开了他后背的督脉。

这股气流就像是一条火龙，蛮横而毫无阻碍地冲入了他的丹田，随后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流转全身。

卡尔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膨胀起来，刚才还吓得打颤的双腿，此刻竟有种想要一脚踩碎大地的冲动。

“我把一缕九阳真气留在了你体内。你没有内功底子，这股气你存不住，必须马上发泄出去，不然会把你撑爆。”张无忌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极其严苛的老学究一样说道，“看好了，我现在教你一套最适合打这种阴间玩意儿的掌法。这套掌法叫《降龙十，将那些四下乱窜、准备引爆的黑暗魔力死死地裹住。

“给我收！”

张无忌低喝一声，手腕一转。

太极劲瞬间收紧，那股犹如泥牛入海般的柔劲，硬生生地将莫雷体内所有暴乱的魔力，像赶羊一样逼回了他丹田位置的“魔力海”。

随后，一道九阳气旋在其丹田处稳稳地扎下了根，如同一个大铁盖子，将他的魔力彻底封死。

“噗——”就像是漏了气的轮胎，莫雷膨胀的身体瞬间干瘪了下去。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与魔法元素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现在他就是一个比普通老头还要虚弱的废人。

张无忌嫌弃地在自己的粗布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卡尔，过来。”

卡尔刚才放完大招，这会儿正瘫坐在地上喘气，听到召唤，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张无忌踢了死狗一样的莫雷一脚：“把这老登拖到后山刚开辟出来的劳改矿场去。给他发把最破的镐头，让他每天敲一百斤石头。敲不够数，不给饭吃，连水也不准喝。”

卡尔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极其残忍的笑容：“嘿嘿，遵命！保证让他这辈子连做梦都在敲石头！”说着，他像拖死狗一样揪住莫雷的后衣领，拖着他就往后山走去。

莫雷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泥泞痕迹。

张无忌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

半山腰的演武场周围，此刻站满了数千名衣衫褴褛的奴隶劳工，以及瑟拉娜带领的那些装备精良但此刻却满脸敬畏的精灵游侠。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主心骨的狂热。

阳光终于彻底撕裂了清晨的迷雾，金色的光辉洒在张无忌身上，将他的身形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但他身上散发的，绝不是那种教廷神明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想要下跪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堂堂正正、如山岳般沉稳的宗师气度。

张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将真气灌注于咽喉，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奴隶，还是王公贵族，到了我这光明顶，规矩就得重立。”

他指了指脚下被踩得粉碎的教廷旗帜，目光如炬：“我明教，尊天地，敬自然，但绝不跪拜那些高高在上的泥塑偶像！什么神明、什么命运，那都是放屁！”

“自今日起，凡我明教弟子，皆以血肉之躯行光明之事！我们不需要任何人恩赐力量，更不需要向谁摇尾乞怜。我等信奉的，只有我们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力量，是胸中坦荡无愧的武道，是我们用双脚踩出来的路！”

张无忌的话语在山谷间回荡，没有华丽的魔法辞藻，却像是一把把重锤，砸碎了这些奴隶和异族心中长久以来的枷锁。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明教”二字，在这个充满魔法与斗气的异界大陆上，第一次发出了属于它的咆哮。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张无忌脸上的威严却渐渐收敛。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刚才在用搜魂术翻搅莫雷记忆的瞬间，大宗师那早已与整座圣山地脉融为一体的感知，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脚下极深处的一丝异样。

他的目光缓缓垂下，似乎穿透了百米厚的坚硬岩层。

在那里，正是曾经摆放着阿瑞斯神像的圣山神座正下方。

他的九阳感知网里，那里并没有泥土和岩石的阻碍感，反而存在着一股极其隐晦、正以一种奇异频率不断震荡的虚空波动。

就像是……某种空间节点在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