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安南和沈鹤眠,还有沈砚山开着车往西南去。

他们召集的人手也已经都在路上了。

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深深的凉意。

安南蜷缩在后座上,脚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洇出了深色的印记,但她一声没吭,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沈鹤眠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沈砚山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父亲和妹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车载音响没有打开,车厢里分外安静。

车开了一整天。

三人都装着心事,没怎么说话。

天色将晚,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沈砚山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民宿,把安南抱进了房间,又出去买了药和食物。

沈鹤眠坐在床边,看着安南重新包扎好的脚,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南南,你妈妈教你的那些法术,你学了多少?”

安南抬眼看他,说道。

“够用了。”

沈鹤眠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一会儿吧,”他说,“天亮了我们继续赶路。”

安南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但她没有睡着。

她听着沈鹤眠在床边坐了很久,听着他的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叹息。

他最后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又听到沈砚山推门进来的声音,他低声说了一句“爸,你也睡一会儿”。

“睡不着。”

沈砚山沉默了片刻。

“我也睡不着。”

父子俩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安南睁开了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想自己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他们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了西南的苍梧山脚下的最后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叫梧桐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零零散散开着几家店铺。

但安南注意到,这个镇子的每一条巷子尽头都种着一棵槐树,每棵槐树的树干上都刻着同样的咒术纹路,那是百里家族的法阵标记。

“到了这里就不能再往前开了。”

沈砚山拿出GPS定位器说道。

“之前我来过,前面是山路,车子进不去,而且再往前五里地就是百里家族的第一道哨卡。”

沈鹤眠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暮色里,抬头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苍梧山脉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那片混沌的墨色最深处,关着他的妻子。

他攥紧了拳头。

“我们今晚就进山。”

“不行,晚上进山太危险了,等明天我们的人都到了,再分批次进山吧。”

沈砚山估算着进山的风险,沈鹤眠不得不焦灼地等待着。

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在镇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宾馆住下。

房间不大,沈砚山要了两间房。

沈鹤眠自己一间,他和安南一起住一间。

安南白天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在画符。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他时间她都在不停地写写画画,沈砚山看不过去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她也不肯。

画好了满满一大桌子符,安南的手指从一张符移到另一张符,最后停在了其中一张上。

那张符纸的纹路与其他符都不同,朱砂的颜色也更深,几乎发黑。

然后她又抽出了另外两张符。

她把这三张符单独放在一边,把剩下的符重新叠好,塞回了衣服里层。

安南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刚蒙蒙亮。

苍梧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安南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小小的手指在窗户玻璃上画着什么。

沈鹤眠还在隔壁房间睡着,沈砚山昨晚守夜到凌晨,也刚刚睡下。

安南转过身,看着床头柜上那个被她悄悄动了手脚的水壶。

水壶里的水她已经换过了,换成了掺了安神符粉末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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