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东林分南北,阉党死胎腹(1/2)

作品:《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大明

天启元年(1621年)十二月十渊阁前的渊阁前,当着大雪,高攀龙撕下衣角扔在地上,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转身就走!整个内阁的大学士都亲眼看见了,拦都没拦住!”

“哈!”但很快天启帝压抑住自己的笑容,毕竟如此幸灾乐祸,岂是人君所为。

高攀龙和邹元标割席断交,这个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紫禁城,又迅速扩散到大明官场。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高攀龙和邹元标,二十年的交情,志同道合,气节相交,竟在东林党执政如日中天的时候分道扬镳,而且是为了一个巡盐御史崔呈秀。

不少人想起了北宋年间的旧事——王安石与司马光,因变法而割席,新党旧党之争绵延数十年,最终拖垮了一个王朝。眼前的景象,何其相似?

难道东林党也要分成新党和旧党了?

朝中官员们忧心忡忡,可天启帝心里却异常开心。

他当了一年半的天子,经历了辽东溃败、西南叛乱、朝堂上下的推诿扯皮,终于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满朝都是东林党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那些“众正盈朝”的君子们,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才干出众。十几万大军败了,辽东丢了,理了一年的辽东局势还是乱糟糟的,西南也反了。他们最拿手的政务,也就那样。遇到问题,就知道找他开内帑。

而且朱由检让他让太监把一些文言文的史书翻译成白话文,还用了一些符号断句,现在他看各种史书,再也不困难了。

尤其是他看了大明历代天子的实录,对他这一年的表现可以说是评价极低。完全成为了文臣的傀儡,对大臣的奏折有求必应,尤其是放任东林党人在朝堂上做大,更是最大的错误。

这些东林党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动不动就跟他闹致仕,要不就是一副说教的态度,告诉他该亲贤臣、远小人。

天启本就在想扶持一个党派和东林党打擂台,如今东林党人自己先闹起了分裂,他乐见其成。

他放下茶碗,问了一句:“崔呈秀贪污受贿的事,可是真的?”

王体乾连忙凑近道:“锦衣卫佥事田尔耕已经查过了。崔呈秀在扬州奢侈无度,包养花魁,圈养戏班,收受贿赂超过四十万两。”

天启帝听了淡然道:“虽是小人,但才干出众。四十万两,贪了就贪了吧。参崔呈秀的奏章,留中不发。”

他顿了顿又说:“按内阁的提议,该赏赐就赏赐。同时你命锦衣卫去警告他一番,他是新法的核心,让他收敛些。”

经过这一年半,尤其是被五弟朱由检教着算过账之后,天启帝对臣子的容忍度已经高了许多。

那些内外朝臣,动不动自己贪九成,只给他留一成,还让他背黑锅。

崔呈秀自己贪了不到两成,武,谁不贪财?

那些人贪了财还办不好事,出了岔子还把黑锅甩给自己,这种既贪又废的混账满朝都是。

那些不贪财的,又什么本事都没有,只知道教训他,什么事也办不成。

两相比较,崔呈秀反倒是鹤立鸡群,小小的贪腐他能容忍。

天启帝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道:“拟旨。左都御史邹元标,推广新盐法有功,进武英殿大学士,加太子太保,荫一子为国子监生。”

王体乾躬身:“遵旨。”

“刘一璟三次告老还乡,这次准了。赏银百两,命各地驿站以最高规格接待。”天启帝语气平淡道。

此前刘一璟三次请辞,只因首辅叶向高十月才到京,他一直挽留。

如今邹元标要推行新法,不入阁,名不正言不顺,也没有足够的权威。但叶向高10月才到京城,也无过错,他也不好打朝廷的脸,罢免首辅。(崇祯:罢免首辅是打朝廷的脸?)

反而是次刘一璟再辞,顺水推舟便是,正好抬邹元标入阁,全面推行新法。

“遵旨。”

几道旨意交代完毕,天启帝话锋一转,问道:“信王在干什么?”

王体乾想了想:“回陛下,还在天津卫。”

“还在天津卫?具体做什么?”

王体乾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听说信王在天津卫忙着看海船、招募水手,具体的事,奴婢没打听到。”

天启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快过年了,让他赶快回京。朕还要和他一起守岁呢。”

王体乾连忙应声:“奴婢这就去下旨。”

他躬身退出乾清宫,脚步匆匆。殿外,雪已经停了,宫墙上的积雪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王体乾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大氅,朝司礼监方向走去。

司礼监,议事厅里。

暖炉烧得正旺,可气氛却冷得像数九寒天。二十四监的掌印太监齐聚一堂,本该是热闹的场面,却有几分冷清。

众人各怀心思,带着怒火的目光看着御座,那里坐着御马监掌印太监曹化淳。

他是这间屋子里最特殊的一个。按理说,曹化淳是信王的贴身太监,信王就藩,他应该跟着出宫才对。

可几个月前信王血洗御马监,天子不信任内朝,让曹化淳做了御马监掌印。这一当就是大半年。

大半年了,曹化淳在这间议事厅里始终是个异类。他不主动说话,不与人结交,其他的掌印太监也不愿搭理他,一个信王的人,靠着踩御马监同僚的尸体上位,搜刮他们这些大太监的体己钱,谁愿意跟他走得太近。

可今天,他们不得不正视这个异类。

王体乾刚刚宣读了圣旨:嘉奖御马监掌印太监曹化淳,赏银五十两,彩缎十匹,养子曹斌授锦衣卫千户。

圣旨读完的时候,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暗流涌动。

五十两银子、十匹彩缎不算什么,可锦衣卫千户是世袭的官职,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曹化淳一个太监,养子居然得了锦衣卫的差事,这让在座的人如何不眼红?

更让他们痛恨的是,曹化淳凭什么得赏?

就因为他把御马监的子粒银从一年两万多增到了一百多万两。那些银子可都是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的!

各地的镇守太监、掌印太监,哪个没有被曹化淳逼着吐过银子?今年因为天子的各项新政,整个太监团体里里外外少赚了不下二百万两。对他们来说,少赚就是亏,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曹化淳背后的信王,以及替信王操刀的曹化淳本人。

魏忠贤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转着一串碧玉佛珠,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曹掌印,您这荣华富贵,可是踩着咱的肩膀爬上来的啊。”

魏忠贤现在也感觉自己艰难,死敌王安被信王救了,现在更是起死回生,重新得到天子的信任。

而天子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宠幸明显下降,已经很少找自己了,他找原本天子喜爱玩的东西,天子都不爱玩了,甚至连木工活都少做了。

宫里的太监们是最势利的,原本天子宠幸魏忠贤,内朝的大太监纷纷向魏忠贤靠拢。

但现在魏忠贤失宠了,还有死敌王安存在,大家又纷纷和他拉开了距离,生怕双方的大战波及到自己。只有王体乾和他一样得罪了王安,两个人抱团取暖,勉强维持住了三分的威慑。

看着受封赏的曹化淳,魏忠贤嫉妒的同时,内心也在想着是不是该找一个能弄钱的差事,现在天子不爱做木工了,反而喜欢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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